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

分类: bt365彩票官方app 时间: 2026-11-06 09:09:20 作者: admin

译文及注释译文 汉朝建立七十八年,已传六代帝后,都心存美德,十分威武,深恩广施,百姓受惠;恩泽还洋溢到境外。于是派遣使者西征,阻碍随流而退,声势影响到的地方,没有不服服贴贴归顺的。乘势使冉族、駹族服从,平定筰族,安抚邛族,攻克斯榆族,略取苞满族,然后车辆络绎返回,即将向东回朝廷报捷,到了成都。

地有影响的老人和地方官员二十七人,郑重拜见使者,寒暄结束就进言说:“天子对于边境少数民族,按理说联络来往不断绝就行了。现在弄得蜀地的人疲惫不堪,去开通到夜郎国的道路,至今已经三年,却没能成功,不仅士兵劳苦疲倦,而且万民不安;现在又接着开辟西部边境,百姓人力、物力用尽,恐怕也不能完成这件事。这也是使者的忧患,我们私下为您担忧。况且邛、筰、西僰这些边境属国与中原内地并列,经历的年数已经多得记不清了。仁慈的帝王不能凭恩德感召来,强悍的帝王不能靠武力吞并掉,推想起来那大概是不能降服的吧!现在却损害平民去使边境少数民族归附,使朝廷依靠的国民疲困,去干没有效用的事。我们见识短浅,不知说的对不对。”

使者说:“怎么说出这种话呀!真像你们说的那样,那就是巴蜀人不会改变从前的服装、习俗。我几乎讨厌听你们这样说。然而这事关系到大局,意义重大,确实不是旁观者能够洞察的,也不怪你们。我行程紧迫,那些详细情况不能说了。请为你们粗略陈述一下概要吧。

“世间一定要有不寻常的人,然后才有不寻常的事;干了不寻常的事,然后才有不寻常的功绩”。不寻常,本来就是常人感到奇怪诧异的。所以说不寻常的事刚开始,百姓就害怕它;而等到它获得成功,天下就安然无恙了。从前洪水涨溢,泛滥弥漫,人们就跋山涉水迁移,艰难奔走而不能安身。夏禹为此悲愁,赶紧堵塞洪水,开通疏浚江河,使深水分流,灾民安定;洪水东流归海,普天下永久安宁。承担这些辛勤劳苦的,难道仅仅是百姓吗?夏禹内心被忧虑烦恼,又亲身参加劳动,手脚磨起厚茧,皮肤不生汗毛。因此美好的功业永远昭彰,名声和颂扬流传到现在。

“而且贤能的皇帝登位,难道只抓琐事小节,缩手缩脚,拘泥陈规,被俗议牵制,顺从舆论,仿效流俗,迎合讨好世人算了吗?不!他一定会支持采纳远见卓识的议论,开创大业传给子孙,成为万代的典范。所以他能广泛涉猎,一并收集,在高阔如同天地的心胸中深刻思考。况且《诗经》中的《北山》诗不就说过吗:‘普天之下,无处不是君王的土地;四海之内,无人不是君王的百姓。’所以应使天地之内,八方之外,恩泽弥漫,一切生物如果有没得到恩泽浸润的,贤能的帝王就会为此感到耻辱。现在国境之内,穿汉人衣服的人,都获得了幸福,没有一个人不满足。但是不同风俗的少数民族,遥远而和别的民族相接的地方,车船不通,人迹罕到,先进政治、良好教化还没施行到那里,美好的风俗还很少。吞并他们就在边境损害了礼仪,让他们独立就会歪风邪气横行:赶走、杀害他们的头领,君臣交换位置,上下秩序打乱,父兄无辜被害,小孩成为孤儿沦为奴仆,捆绑号哭,就向着中原内地埋怨说:‘听说中国有最好的仁政,德惠多,恩泽广,万物没有得不到相宜的处所的,现在为什么唯独遗弃了我们呢?’踮起脚跟盼望,象枯干的草木渴望下雨一样。凶狠的人也会替他落泪,更何况皇上圣明,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呢?所以向北方出兵讨伐强悍的匈奴,向南方派使者谴责强劲的南越。四方都传扬恩德,南方和西方各属国的君长象鱼群仰头迎向流水一样,希望能被受号令的人需用亿计数。因此才在沫水、若水设关口,在牂牁划疆界,凿通灵关道,在孙源河架桥。开创远播道德的通路,让仁义的统治继续传下去。这将会大恩广施,长久安抚和驾驭远方,使边远地方不闭塞,阻隔严重昏暗蒙昧的地方也能照耀着阳光,从而消除我们这里的用兵之患,平息他们那里的争位攻杀,使远近同一体制,中外安宁幸福,不是更安乐吗?从深水淹没中拯救百姓,让他们奉享到皇帝的美德,挽回衰世的败落,延续中断了的周文王周武王的事业。这才是皇上的当务之急。百姓虽然劳苦,又怎么可以停止呢?

“况且帝王的事业本来没有不从忧患开始,而到安乐结束的。既然这样,那么承天赐福的征兆就完全在我们这里了。正要达到成功,将在泰山、梁父山举行封禅大典,摇响和铃、鸾铃,高唱颂歌,与三皇五帝等同有加。可是旁观的人没看到趋向,旁听的人没听出意旨。这就犹如鹪明鸟已翱翔在辽阔的天空,而张网的人还盯着湖泊。可悲呀!”

于是各位地方官员茫然失去了他们来时的心情,也抛弃了进见的目的和主张,感叹称颂说:“汉皇的恩德,令人信服啊!这正是我们希望听到的。百姓虽然懈怠,请让我们走在百姓前面。”怅惘退后,于是磨磨蹭蹭地告辞并溜走了。

注释难蜀父老:一作“喻难蜀父老书”,一作“与蜀父老诘难”。七十有八载:一说元光五年(前130年 ),一说元朔元年(前128年 )。据四川文理学院中文系教授杜松柏考证,以元朔元年(前128年)较合适。六世:六代,指汉高祖刘邦、汉惠帝刘盈、高后吕雉、汉文帝刘恒、汉景帝刘启、汉武帝刘彻。纷纭:强盛的样子。湛恩:深恩。汪濊(huì):广被。群生:一切生物。《庄子·刻意》:“四时得节,万物不伤,群生不夭。”澍濡:雨水滋润,喻沾恩。方外,方域之外,境外,边境地区。攘(rǎng):退却。朝冉从駹(máng):使少数民族服从、朝拜。朝、从:使……朝拜、服从。冉、駹:汉时西南少数民族部落名。下文“筰”、“邛”、“斯榆”、“苞满”同。《史记·西南夷列传》:“自筰以东北,君长以十数,冉駹最大,其俗或土著,或移徙,在蜀之西”设“冉駹为汶山郡”。“自滇以北,君长以十数,邛都最大。”“自巂以东北,君长以十数,徙、筰都最大。”“以筰都为沈黎郡。”《史记·司马相如列传》:“司马长卿使略定西夷,邛、筰、冉、駹、斯榆之君皆请为内臣。”《华阳国志》:“雅州邛崃山,本名邛筰山,故邛人筰人界。”《史记索隐》:”张揖云:‘斯俞,国也。’“”‘满’字或作‘蒲’也。“筰都在今四川汉源县东北,邛都即今四川西昌。结轨:车多相连不断。轨:车迹,代车。还辕:回车。句谓西征车骑络绎返回。东乡:向东。乡:通“向”。报:报捷。耆(qí)老:有名望的老人。辞:刚见面的寒暄之辞。羁縻(jī mí):联系,联络。绝:断绝往来。罢:通“疲”。三郡:泛指蜀地。赡:通“澹”,安。屈:尽。左右:借所称人的身边人代指,表示尊敬。兹:通“滋”,益,更。弊:使疲困。所恃:依靠的人,指国内百姓。无用:无用的事,指平定边境。不识所谓:不知所说(是否对)。邪:通“耶”。尚:差不多。若:你们的。觏(gòu):见,洞察。所异:感到奇异的。原:通“元”,开始。晏如:安然。戚:通“慽”。堙(yīn):堵塞。洒:分散。沉:深,深水。赡:通“澹”,安。菑:通“灾”,灾民。躬:肢体。胝:老茧。胈:细毛,汗毛。《庄子·天下》:“禹亲自操槁耒吕 ,而九杂天下之川,腓无胈,胫无毛。”休:美好。烈:功业。声称:名声和颂扬(称赞)。浃:通,透。兹:今,现在。委琐:细碎。握龊(wò chuò):通“龌龊”,拘泥,局促。拘文牵俗:拘束于成法,流俗。牵:受牵制,受拘束。说:通“悦”。闳:通“宏”。参天贰地:谓其心胸如天地宽广。《诗》:《诗经·小雅·北山》。六合:天、地、东、南、西、北。八方:四方和四维(隅)。浸浔:浸渍。衍溢:满布。嘉祉(zhǐ):美善福祉。内:通“纳”,吞并。外:排斥,疏远。系累:捆绑,拘囚。洋:多,洋溢。盭(lì)夫:凶狠的人,盭:“戾”的古体字。诮:责备。风德:为德所感化。二方之君:西方邛、僰,南方牂牁、夜郎的君长。鳞集仰流:如鱼成群仰头迎流水。受号:被号令。数:计数。关沫若:在沫水(大渡河)若水(雅砻江)设关卡。缴:疆界,划疆界。徼牂牁:在牂牁划疆界。镂(lòu):凿。灵山:或许即四川峨边县南古灵关道。梁:桥,架桥。孙原:孙水(今安宁河)上游。原:通“源”,上游。远抚长驾:远远地安抚长久地驾驭。逖:远。褆(tí)福:安福。陵迟:败落。周氏:周文王、周武王。佚:通“逸”。和、鸾:都是车铃名。《诗经·小雅·蓼萧》:“和鸾雝雝”注:“在轼曰和,在镳曰鸾。”颂:古代乐歌舞曲之一。咸:同。五:五帝。登:加,高于。三:三皇。指:通“旨”。鹪(jiāo)明:鸟名,属凤凰类。寥廓:虚空。芒:通“茫”,句子蒙后省动词“失”。阙:通“厥”,其,他们的。敞罔(wǎng):怅惘失意的样子。靡徙:后退。迁延:缓慢的样子。 收起